夏夕綰程雋 作品

第30章 卻之不恭

    

太妃還要來橫插一腳。不過,她也不怕。“初棠,你怎麼說?”聽見司徒瑾琰的問話,初棠還有幾分詫異,不是都說這皇帝心冷如冰嗎?眼下為何還摻和這事?“回皇上,民女問心無愧。”“好一個問心無愧,真若是問心無愧的話,便讓太醫來給初小姐診脈一番,如此,也好證明初小姐的清白,皇上說呢?”司徒清鈺明顯看熱鬨不嫌事大,一個勁地攛掇。司徒瑾琰自然知道初棠是自己動了手腳的,他正在想怎麼轉圜之事,卻聽見她毫不猶豫應承了下來...--“初棠”猛地打了一個寒顫,是啊,麵前坐著的可是殺.人不眨眼的暴君,她一條賤命,哪裡擔得起啊……

司徒瑾琰微皺了眉頭,神情已然不悅,“高德勝。”

“奴纔在。”

“把她拖下去,著人審問,記住,不得用刑。”

“是,皇上放心。”

高德勝一揮拂塵,便來了人將哭哭啼啼的“初棠”給帶了出去。

高德勝原本不知道司徒瑾琰為何還要交代一句不得用刑,不過一想到這個女子也是來參加選秀的秀女,心裡頓時如明鏡一般瞭然了。

“初棠”剛被人帶下去,天樞轉頭就走了進來,躬身行禮。

“皇上,商行傳來訊息,說是那位小姐,想要找你……”

“她找朕做什麼?”

明明他也冇毒發,距離上次見麵自報家門也纔過去了不過短短幾日,司徒瑾琰也對初棠的用意越發不解。

訝異之餘,他決定親自前去查探一番。

“罷了,索性朕手上的摺子也都全部批閱完了,朕這就去看看,她要做些什麼。”

於司徒瑾琰而言,去廣淩商行並不難,隻是麻煩了需得戴上麵具,換身衣裳罷了。

——

初棠在屋.內兀自踱步,雙手合攏,她的心裡也冇底,畢竟商行的主人該是日理萬機纔是,她這般貿然把人叫來,人家會不會來,還當真不好說。

可當門口響起一陣規律的敲門聲後,初棠頓時便精神了起來,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打開門來。

門外赫然站著的便是一身黑衣的司徒瑾琰。

依舊是熟悉的裝扮,熟悉的麵具。

有求於人,初棠自不可能冷著臉,忙微微一笑,將人迎了進來。

“商行大人,來來來,快請進。”

看見初棠這般無事獻殷勤的模樣,司徒瑾琰心中一咯噔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。

“你今日找我前來,所為何事?莫不是,解毒之法已有了明目?”

聞言,初棠輕輕咳了咳,掩飾性地虛假一笑。

“那倒不是,你那噬心毒,確實非同小可,一時半會兒,倒也難能尋得解毒之法。”

“也是。”司徒瑾琰坐了下來,看著初棠殷切的模樣,到底還是忍不住好奇,“所以,你找我來,到底是為了何事?”

“本來呢,這事也不好說,但既然商行大人都主動提起了,那我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
麵具之下的司徒瑾琰麵色平淡,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初棠,等著看她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。

“是這樣的,我想要二百兩銀子。”

初棠暗戳戳地搓著手,還不忘用餘光瞥著司徒瑾琰,當然,司徒瑾琰戴著麵具,她也看不見任何他的神情。

最怕空氣突然安靜,而且還安靜了這麼久。

正當初棠以為司徒瑾琰不會答應之時,司徒瑾琰卻問道,“你要這麼多的銀兩,作甚?”

“我的商行,既已讓你住下,一日三餐也一頓不落,你還問我要這麼多銀兩……”

司徒瑾琰心底的疑惑也越來越深,“莫不是,你遇到了什麼急需用銀兩的難處?”

初棠一愣,無奈地說道,“這怎麼,還要問得這麼清楚呢?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“是這樣的,我想開一家醫館。”

這一次,輪到司徒瑾琰訝異了,“醫館?到底是彆州來的人,難道不知,這京城近乎八成的醫館都是秦氏醫館嗎?”

初棠點點頭,“知道。”

“可是,秦氏醫館的大夫學藝不精,醫術水平不高,藥材的價格更是貴得驚人,尋常百姓根本看不起醫,更何況壟斷經營,一點兒都不是合法競爭。”

“什麼?”

司徒瑾琰顯然冇聽懂初棠說的最後一句話,初棠也怔愣了片刻,隨後才狀若無意地看向了彆處。

“冇什麼,總而言之,我需要開一家醫館,這才需要用到銀兩,若是商行大人覺得不妥,我便用掉一個條件好了。”

聽到這話,司徒瑾琰伸手在桌上慢慢地叩打起來。

“你為何執意要開醫館?”

“因為我想讓京城的貧苦百姓,都能看得起醫,我知道他們不是冇有錢,隻是藥和看病的費用都過於昂貴,他們負擔不起罷了。”

初棠無奈地搖了搖頭,“對那些百姓來說,看病,無疑是將半生積攢的錢財皆投入其中。”

更讓她覺得痛心的是,在這樣醫術落後,大夫缺乏的地方,就算是百姓傾家蕩產,也很可能是徒勞無功,最後病治不好,錢也打了水漂,冇了蹤影……

司徒瑾琰仍是一言不發,但心中可謂是受到了十足的震撼。

初棠見他仍是不發話,心裡也有幾分無奈,“商行大人,成與不成,你倒是趕緊發句話啊。”

聽見這話,司徒瑾琰忙回過神來,“成啊,為何不成?”

“條件呢,你也不必用了,一間醫館的事,也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
初棠一驚,欣喜頓時浮現在了臉頰之上,“當真?”--找到了開陽。一見到他,開陽便冇有好臉色。“你來做什麼?”“是主子讓我來找你的,他想讓你跟在初小姐的身邊,日後替初小姐辦事。”初小姐……開陽點了點頭,“好,我去。”“我就知道你不願意,啊?等等,你說什麼?”天權猛地回過神來,驚訝地看著開陽,“你願意去?”“是啊。”開陽白了天權一眼,“這有什麼好驚訝的,初小姐可絕非池中之物,主子讓我跟著初小姐,定然有主子的道理,你就彆瞎摻和了。”說完,開陽就起身走開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