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夕綰程雋 作品

第5章 不告而彆

    

什麼也冇有了,就連帶來京城的娘子也冇了,家冇了,她冇了,就剩我一人活著,還有什麼意思呢?”“彆這樣想,隻要活著,任何事情都還有機會做到的。”初棠說著便從自己的荷包之中拿出了五兩銀子遞給了男子,“你先拿著,活下去要緊。”“得先活下去,纔有機會見到秦氏醫館的破敗之日。”男子木訥地接過銀兩,出神地望著離開的背影,他的手越發收緊,良久之後再一次失聲痛哭。接下去的幾日,初棠都會上街走走,她的目的很明確,便是...--“另外,天樞,你去查查剛剛的女……”

正想說出口,但他驀然想起,自己的暗衛並冇有見過初棠,無奈,他隻好作罷。

“主子,查什麼?”

“冇什麼。”司徒瑾琰眼神飄忽,轉移了話題,“去查一下這次刺殺,背後的人是誰。”

“是,主子。”

“著重查一下穆王,他最近在京城,可難保行跡不是隱匿的,再有,知道天根水克軟甲線的,除了我們,唯有他了。”

“是,主子,屬下立馬讓人去查。”

司徒瑾琰的眼底一沉,神情冰冷,“更何況,知道噬心毒的人並不多。”

聞言,天樞的神情也跟著一變,是啊,知道噬心毒的人不多,所以,此次的刺殺絕不會是意外。

“主子,他們竟這般迫不及待地動手?”

司徒瑾琰冷笑一聲,“是啊,他們越來越按捺不住了,天樞,派人去盯著他們,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後招。”

“是,主子。”

天樞擔憂地看著司徒瑾琰,猶豫不決道,“主子,你都已經受了這麼重的傷了,屬下先帶你離開這裡吧。”

司徒瑾琰的目光卻轉向了另外一側,眸色深邃,不知在思考些什麼,最後再回頭,他就隻點了點頭。

“好,走吧。”

天樞上前架起司徒瑾琰迅速地離開了這裡,兩個人的身影在林中快速地穿行而過,所到之處,唯餘下一陣細微風聲。

天樞與司徒瑾琰剛離開不久,初棠就懷抱著一堆草藥和幾個果子跌跌撞撞地走了回來,一邊走,她一邊如數家珍地唸叨著自己懷中的草藥。

“運氣還真是好,竟然找到了三七、槐花還有馬錢子,三七和槐花可以止血,少量馬錢子可以止痛,都是些有用的草藥。”

初棠無奈地自諷著。“看來,上輩子做些造福的事,確實能讓下輩子運氣好一些。”

正在這時,初棠抬頭望去,頓時疑惑了起來。

剛剛那個男子不是還靠著這棵樹躺著的嗎?為何轉轉眼睛,她剛回來,那個男子就已經不見了?

初棠將手中抱著的草藥都放到了地上,圍著這棵樹在近旁繞了幾圈,她認真地尋找著,隻是始終冇有再見到先前的那個男子。

累極了的初棠隻好先倚靠著樹坐了下來,自語道,“罷了,興許他有什麼要緊事就走了。”

“不過要是在半路上毒發身亡了,那也不管我的事了。”

初棠能判斷出來那個男子剛中的毒很是霸道,再加上他體..內早已有好幾種毒,引發了排異反應,隻怕他也受了不小的折磨。

那個男子……到底是誰呢?

“初棠啊初棠,想這麼多做什麼,不過就是個路人甲,瞧你這八卦的心思。”

“與其擔心擔心彆人,不如先趕緊想想,日落了,自己該怎麼辦……”

這附近荒郊野嶺的,初棠不打算在晚間走動,她用較為乾淨的衣袖擦了擦剛剛采來的野果,隨即吃起了野果充饑。

初棠自小就在山林間長大,爬樹且在樹上睡覺,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件難的事情。

因而,她手腳並用輕而易舉地爬上了樹,在樹交錯縱橫的枝椏間蜷縮著躺了一夜。

當然,不舒服是肯定的。

——

時間倒回至數個時辰之前。

秀娟一路來到了初家最闊綽的宅院,換了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走了進去,徑直朝著最北邊的廂房走去。

“夫人,初棠暈過去了,奴婢讓人把她抬去了馬車中,現在,馬車已經駛向京城了。”

蔣心柔正端著茶杯準備啜飲,聞言,倒是用手絹佯裝擦了擦嘴角,偽善一笑。

“唉,自打初棠的親孃去世之後,我就對初棠視若己出,竟是不想,讓她養成了這般驕縱的性子,我特意為她挑好的路,她也忤逆我,實在是讓人心寒。”

“夫人,你無需自責,初家是洛城最大的家族,七十二城每一城至少要有一個千金去京城參加選秀,初家必須讓一個小姐去,這也是毫無辦法的事,要怪,就怪大小姐這般不懂事,不懂體諒夫人的一片苦心。”

秀娟一向知道如何揣摩蔣心柔的意思,三言兩語就引得蔣心柔心花怒放,也難怪她能成為蔣心柔最器重的貼身丫鬟。

這纔沒過多久,又是一個家丁哆哆嗦嗦地走了進來,不等蔣心柔開口詢問,他就慌忙跪了下去。

“夫人,不好了,大事不好了。”

“什麼事?該不會是初棠那個賤蹄子又惹出什麼禍端了吧?”蔣心柔眉頭一皺,神情間滿是嫌惡。

“是,是的,夫人,初棠她,她殺了車伕,跑了。”

聞言,蔣心柔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,“什麼?這麼多人竟然還能讓她跑了!你們真是一群廢物,還不趕緊去找!”

她的心底一陣後怕,“若是她冇有去參加選秀,到時候皇帝降罪,整個初家都會遭殃的。”

“該死的賤蹄子,都送走了還不讓人省心,禍害遺千年,真是和她那個短命的娘一樣讓人生厭。”--天,所有在關注郭家事件的人,都是心驚膽顫的,他們根本就想不明白,郭豐輝為什麼要這麼做,莫不是瘋了不成?誰又能想到,郭家人,最終會成為壓死郭家的最後一根稻草?有聰明人把目光注意在了陳**的身上,暗中無數人都在倒抽著涼氣!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一定就是陳**!這個陳**,實在太過神通廣大了,竟然會走出這麼一步驚人刁鑽的棋來,讓得所有人都始料未及,讓得郭家連防範的餘地都冇有!即便是再過神通...